◎春
如果你相信眼睛
有一种睡眠也会开放
雨中的花朵 大海
你只会偶然发现那种生存的意义
待你去寻觅不动声色的阴影
阴影会比山与水爬的高
比风还要突然
你在一处待久了会体味到隐秘的春天
搅乱了泥土以及望远
其实这些都与诗有关
诗在春天可以生发任何事物
也可以让你坐在边缘地带像一株树
你要准备伸出很多的手----
◎夏
最好你先要接受一次洗礼
那不是这个季节普通的雨场
你必须经过一次雷声 不是一般的雷
还必须体验一种风沙的袭击
当然不是你看到的姿势
这些现场都是你生命的必经之路
夏天 使你无处躲藏
很多草都会抽出你身体的某一部位
使你无法选择的暴露在欲望或沉思之中
但是 只要小心
你不会转到一朵花或河流的背面
你只要细心就会发现许多微妙的空间正在缩小
正在挤你的身体
使你有一种痛感 像拔节的笋 无法预想
还有更多的现象 比如一群麻雀 几只穷飞的鸟
都会全心的接近夏之腹地
它们需要的是摆脱饥饿
它们很单纯 不像你
你只需要对方 不管对方是不是一个夏天灌满的水
你始终要打捞些什么
◎秋
只需要一种果实就代表你已接受了秋天
秋天装在自己的口袋
或眸子间或蛙鸣的声震里
你只要多走一步就会感到老辣的荆棘正与你对峙
还有更多的草 它们的背正在弯曲
它们正要通过你说出海阔天空
这时 你不需要多想
只要一个眼神便不会忘记那些土地上的负重
被一枚苹果 橘子或者向日葵摘走象征
留下的只有暗喻 这个时候你只需要暗喻
你只缄默的携带这些与生俱来的东西
走进一片野地或野地经久的一处黑夜
你会感到有一种别样的海 很壮阔
只是你永远不了解那处海洋会慢慢走远
只会携带你的十指交到别处验证
◎冬
你看见雪花时就像捕捉到了纯粹的影子
这些东西慢慢铺盖赤裸的大地
大地上就像一团冻结的太阳光芒
惟独你还站在雪地寻找什么
就像一块掩埋半截身子的石头
只暴露出一段黑影
它的冷就像你的手指
世界需要这样 需要半截石头的暴露
或手指
这些都被一个很冷的夜晚发现
冰凌上挂着谁穿过的鞋子
这个时候 季节不生长
只有标记或者你纸上的文字不小心走下来
丢下一串脚印与天空对语
◎天
它很大
你无法抓到它的一角
你只好待在一处 像一棵试图突围冬天的草
你只看见那些云片 像你身上的衣服
穿一件换一件
样式不一 只装饰
你的装饰是一种可能
天空无法装饰
只能靠想象 云片不过是脚印
不知道是谁的徘徊
或许是文字背后的意义
这种形象的东西只让你再次猜测
就像你猜测天空是什么一样
你一辈子都猜不透
它只给你一面 就像镜子
你永远站不到它的背后
你只是扮演了一棵试图突围冬天的草
看着那阔远的蓝或者灰 而你会被理解
◎地
你踩坏了它的身体
它只会谅解
你可以做任何事情
可以依偎或呵斥或大喊
你更可以诉说
大地宽容 四季流形
这时你会无语 像土地一样沉实
有时你想把大地搬到身体内部
你只想体验
就像一位母亲体验分娩
你站在那儿只想替代大地
其实你哪儿都站不住
大地不留你 你只存在内心
所以 你说出了客观与主观的辨证
所以你走过大地时像一片叶子
没有值得怀念
大地也是一片叶子 你只看到它身上的几条纹路
是河流 也是皱纹
◎人
你永远是大地的努力
没有另一种人去欣赏你
在大地面前你只是黑色的蚂蚁
你的搬运只能维持某些理念
创造和毁灭是一条路途
你走着走着 会放牧生命的歌唱
你走着走着 也会看清大海是永远的滴泪
它挂在大地的一角 在你荒芜的眼角
使你的疑问不住地返回内心
你说 人哦 我叫不出你的名字来
你说着说着就沉默
就像你收藏的黑夜 那里正上演一幕幕梦境
◎间
你说有多大就有多大
你说有多小就有多小
谁塞满了你的屋子
谁留驻了你的行程
又是谁大把大把的挥毫了你
这些不重要
就像世界在转 你也在转
世界空间有多大 你就有多大的房子或场所
因为你需要 空间混乱
比如 你在这里种上一个文字
就像小草 它的蔓延会造成拥挤
就像文字排列出的历史
那些文字空间 会再次让你安静下来
太阳之光 月色之光 涨满你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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