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到百里外的县城
看望上高中的我
让我诧异的是
他的话语不多

父亲本是乐天派
故事总是装满笑涡
那天他没有笑呵呵
变得有些沉默

父亲是乡里中学的校长
培养很多学生上大学
看望上中学的儿子
竟然没什么话说

父亲喜欢灰色的中山装
口袋挂着乡里的一支笔
他讲话总是滔滔不绝
来到县城却有些木讷

父亲看我时不够专注
他更多地冲我身边的同学示意
好像跟他们也是同学
但是开口不多

父亲临走的时候
没有特别的吩咐
漫无目的地转悠
像在找寻着什么

多年后我才知道
贫寒让他高小毕业
正是这所县立中学
父亲当年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