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之死

假如
落雨可以层层堆积
你是否能懂
我的伤与哭泣？
在你面前
我不会标榜自己
有多么的脆弱和不幸
但我曾经尝过
彻底绝望的滋味
我听说
您亡于卧轨
如果那些不是戏言——
在你选择死亡的时候
在你的怀里紧紧抱着的
还有一部《圣经》
我看过
卧轨自杀者的结局
——
鲜血 皮毛 头颅 肠子······
铺满一地
只是我没看见
您托轨 遥寄的灵魂
是否已到达上帝！
没有人告诉你
可以不死的途径
你选择自由落体的方式
别样的自由落体
撞向无望的大地·······
若干年后
我捡到你丢弃的圣经
打开它
走进去
从此隐匿了自己

海明威之死

听到闷雷般的枪响
你的女人从楼上走下来
她全身哆嗦
你倒在客厅中
你的配枪
——双管猎枪
威力足够大
足以杀死暴怒的雄狮
结果一定是你料想的那样
你的女人
晕倒在地时
在沙发下
瞧见了你的下巴
你的女人
仰面哭泣时
发现你的牙齿
嵌进在天花板里
先生
或许您不喜欢这样描述
诗意点怎样
或许如你所愿
——
它们如繁星点点
挂在天边！

2016·7·22·1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