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NAM sibyllam quidem Cuimis ego ipse oculis meis vidi in ampulla pendere, et cum illi pueri dicerent: Σιβνλλατιθελειζ; repondebat illa: αποθαν ειν θελω."
我曾亲眼看见库迈的西比尔挂在笼中。当孩子们问她:“西比尔,你要什么?”她回答道:“我要死。”
——艾略特《荒原序》
他来的时候
带着王冠和玫瑰
任何要求都不会被拒绝
只求与你共度一夜
他走的时候
撒下手中的尘埃
给予你沙砾一样多的生命
你将永生不死
...
你来的时候
带着九本树叶之书
面对古罗马最后的王
你索求倾城的黄金
你走的时候
水一般吞下王的嘲笑
而你留下的火焰
吞噬了三本谕言
...
你又来的时候
带着六本树叶之书
已被海啸吞没的城市
只留存于书中曾经的预言
你走的时候
塔克文王又一次的拒绝
你只是飘然离去
留下了三掊灰烬
...
你再来的时候
带着仅存三本树叶之书
望着远方被天火化为灰烬的城市
你索求同样多的黄金
你走的时候
王满足了你所有的要求
你只是笑着离开
这世上还有什么你得不到的?
...
我来的时候
你已飘荡在树上的罐子里
在数不清的日子里你变老枯萎
一百年只是你的一丝白发
我走的时候
问你:这世上还有什么你得不到的?
你只是用微弱的声音答道
——我要死
20150217于马耳他Gozo卡吕普索洞穴
带着王冠和玫瑰
任何要求都不会被拒绝
只求与你共度一夜
他走的时候
撒下手中的尘埃
给予你沙砾一样多的生命
你将永生不死
...
你来的时候
带着九本树叶之书
面对古罗马最后的王
你索求倾城的黄金
你走的时候
水一般吞下王的嘲笑
而你留下的火焰
吞噬了三本谕言
...
你又来的时候
带着六本树叶之书
已被海啸吞没的城市
只留存于书中曾经的预言
你走的时候
塔克文王又一次的拒绝
你只是飘然离去
留下了三掊灰烬
...
你再来的时候
带着仅存三本树叶之书
望着远方被天火化为灰烬的城市
你索求同样多的黄金
你走的时候
王满足了你所有的要求
你只是笑着离开
这世上还有什么你得不到的?
...
我来的时候
你已飘荡在树上的罐子里
在数不清的日子里你变老枯萎
一百年只是你的一丝白发
我走的时候
问你:这世上还有什么你得不到的?
你只是用微弱的声音答道
——我要死
20150217于马耳他Gozo卡吕普索洞穴
注释:
关于西比尔的三个故事:
太阳神阿波罗经过库迈时,他看到西比尔正在用橡树叶写预言。阿波罗深深地爱上了西比尔,他愿意给西比尔一切,却仅仅是为了和她独处一个晚上。阿波罗问西比尔要什么,她说:永恒。于是阿波罗赐予了她如同她手里的沙尘一样多的生命。只要她手里有尘土,她就能活下去。但是,她蔑视太阳神的爱情,所以阿波罗没有给她永恒的青春。西比尔日渐憔悴,最后她只能呆在挂在树上的瓶子里。顽皮的孩子们经常逗她,他们问:女巫,女巫,你想要什么?她说:我想死。
特洛伊城破之后,埃涅阿斯逃了出来流浪到了意大利,在库迈登陆,一个当地的700岁的女巫接待了他,并且带他去了冥王哈迪斯的领界。埃涅阿斯见到了已经死去的父亲喀塞斯,父亲告诉他他会成为罗马的祖先,同时把那些要转生的罗马英雄一一介绍给他。这是维吉尔在他的《埃涅阿斯纪》里告诉我们的
一天,在罗马王政时代最后一个王塔克文·苏帕尔布斯的宫殿上,一个从库迈来的古怪的老妇人向国王贩卖她所写的九本预言书,称书中已经预言了罗马的未来。老妇人索价9袋黄金,国王和他的大臣们都笑,然后很轻蔑地拒绝了。老妇人很恼火地烧掉了其中的三本。第二年,老妇人带着剩下的六本书再次来到塔克文面前,依旧要9袋黄金。塔克文根本不予理睬,于是她又烧了三本。第三年,当老妇人第三次来并还是要求最初价格的时候,国王感到事情可能比较严重,就用当初买九本书的价钱买下了仅剩的三本。当他读过这三本书之后,他发现这位年老的妇人真的是伟大的预言家,他请求是否可以重新写那已经成为灰烬的六本书,妇人拒绝了。老妇人告诉他,你可以选择你命运,我却不能改变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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