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去外婆家
路太远，我又累又饿哇哇哭
娘大急
不得不拉下脸皮
向农人乞讨一个桔子
那时，红红的桔子
是母爱，更是粮食

长大了，进了城
过起了灯红酒绿的日子
春节回家
娘端上了珍藏整个冬天
亲手采摘的桔子
我却不屑一顾地说
娘，我买了外国人的洋果子

那个春节，我家很热闹
洋果子洋糖果
摆满了桌
娘也一直笑着应酬张罗
只是偶尔
娘的眼光会看向屋角那筐
无人问津的红色果实

娘老了，要我吃桔子的人
换成了妻子和女儿
可每次拿起桔子，娘就会说
那时家里穷啊
看着红红的桔子
我突然悟到
娘这不是唠叨，而是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