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位置上,
就注定有一场博弈。
水面清浅,水草摇曳,
与身后浅浅的时光,构成博弈本身。
他要把倒影撕碎在光线里,然后,
延波纹的中心,一点一点提起。
他有探底的心,有颠覆的欲望,
但石头太沉,压住了他看不见的世界里
涌动的玄机。
他知道:愤懑根本无用。
要与芦苇对峙,要与渐渐拉长的凉亭,
和树影对峙,包括漩涡中心那双窥视的
眼睛……
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
要在缓慢中,将内心的风云隐忍成
赋予神性一样平静的湖面。
——有时候,他突然抬手扬杆,
一串水珠拍打出的涟漪,像无限延伸的
愉悦,在悸动的心底散开;
有时候,他发现沉重的丝线下,
有一种绷紧的力,想把自己的身体
拽入水中,像把脑海里掏空的欲望
再还给身体本身……
他一直保持着背影,晨曦中清瘦,
暮色中宽厚。
2016年7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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