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房间里凝望城市
火热的七月
寒冷钻进我的衣服
我捎带出来的乡友死于工厂事故
我无法交代村人
连续二夜哭嚎不止
嘶哑了七孔
苍白的面色爬满苍蝇的痕迹
疲倦的叹息里
继续心灵死亡的衰老
他举手杖的老母亲
他升了高中的女儿
他那弯腰劳作农田的矮小妻子
我充水的肺脏
在七月暴雨和四十度高温下不再呼吸
疼痛的双臂举不起驱赶乡友脸上按抚的苍蝇
窗外的风景,仿佛是墓地的风景
城市建筑的远方见不到好天气
我几个乡友买来二大块厚冰
开着电瓶三轮车连夜出城
把思恋系在月亮弦上一路向东
彩云滚过山丘成了黑色长袍
炎热和寒冷一样撕裂我的目光
高耸的恐怖,碾碎椅子的扶手
我倒下了,暴雪冰封了我的七月
每天,我棕榈树一般在雨中演奏生命的进行曲
死去却活着,活着却如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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