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躺在白云上
躺在与老祖父故去的时光里
躺在一只蜘蛛的网上
躺在老祖父的坟上
躺在墓碑上
以及上面刻下的
父亲和我的名字上

那只蜘蛛一直在
在老祖父的生活里织网
即便已经逝去的日子
它也一刻不停的
把墓碑上的名字和黄土连在一起
告诉泉下有知的祖父
世间就在他的背上

父亲和我经常谈起家庭的历史
谈起老祖父的历史
如流淌在血液里的故乡
有风的长短和雨的绵长
历史总在蜘蛛的网上
勾勒出老祖父的童年
和苍老的脸膛

很多不为人知的感伤
都在老祖父的墓碑里
就像父亲和我
我和我的孩子
如石头般坚硬的情感
只能在身体或者墓碑里镶嵌

母亲是细腻的
她能把河流浆洗的时光晾干
一样能看见墓碑上蜘蛛的诗篇
我将文字筑成的黄表点燃
纪念祖父的生前
那些不为人知的情感
在母亲的青丝里
那么明显

一只蜘蛛欣赏着月光
书写着一段历史的诗章
它在老祖父的坟上织了个网
网上刻着儿孙满堂，富贵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