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驼背不是生成的
经常看见他放牛背着一个小板凳
跟不上牛的步伐
嘴里去，去的叫着拉扯着牛鼻卷上的绳子
经过菜地的路上
我叫了他一声，太爷
他古铜色的脸微微笑着
应了一声，你去园子里啊
打工第一年回去
看见他的背影
整个身体成了一张弓
一双手还反搭在背上
听说，他的一个儿子病死了
我在想那个驼背的老人是多么伤心
白发人送黑发人
似火看见他眼睛里混浊的泪水
一年后又一次看见了他
叫了一声，太爷
他听见了，微微一笑
嘴里说了什么，我没听见
他的拐杖比他还高
像攀在树上的一个小孩
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
缩小成不到三岁小孩的高度
岁月，吸干了他身上的血液
剩下干瘪的肌肉与骨头
他握住手中的拐杖
就像一个小孩在蹒跚学步
再一次听见他的消息
太爷走了
他又一个儿子也走了
如果他还在
也会伤心得死去
他如弓的身体禁不起折腾
一个八十多岁驼背的老人
每次回去，经过那里就会想起那个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