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器材
   
游泳馆外面的空地上
堆放着一堆新来的健身器材
也许，它们是要被安装在某些广场上
而此刻都整齐地扑倒在地面上
它们的腿，胳膊，头和身子全都用
蛇皮编织袋紧紧地包扎着
像是医院里做过恐怖外科手术的病人
又像是一堆没有表情的僵尸
怪异地观望着游泳馆进进出出的人们
    

墙上的油画
   
屋子靠门的一面墙上
有一片油渍一直延伸到地上
这幅油画
像是从地板上喷起的几朵泉水
固定静止在了那里
一个强壮的巨人
一个苗条的少女和一只飞在空中的怪鸟
一定是屋子的前主人在某个傍晚
在锅碗瓢盆的惊险操作中无意创作的作品
就像是原始人居住过的山洞里
发现的壁画一样神秘
     

运动的老人
   
操场上运动的老人
站成一排排
拍着手
跑道上旋转的人们
一圈圈经过他们
他们拍着的手又变换了动作
他们中的几个人年纪已经很大了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把余生拉长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