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芬香浸透迷烟

我喜欢从前
鸟鸣春涧，月出惊山
苍穹披上轻纱
落霞抚上白蘩
水清万物生
草绿清风岚
素潋生云，烟洲十里
芬香撒满人间

到而今
苍鹰落寞，鱼龙悲恨
来临的，
只有那寂静的春天
死神挥舞巨镰
如蒙古帝国般，鼠疫弥漫半个纬圈
扰扰纷纷，秽物丛生

鬼生，霾起，人寂
夜幕下，
那下水道依旧不停呻吟
污水流向何方？
阴云之下，没有明天
牛排里掺杂了什么？
“空气中是钱的味道”
一切的一切
只被绝望笼罩


回忆起，
先哲的数罟与洿池
和人法天地自然
还记得
黄河的一次次愤怒
和103分钟的穹顶之下
人的过错，绝非人与自然的恩怨
尚非无可奈何，不是空谈
还我喜欢的
芳香浸透迷烟。





2写字

那两个字一直窜到我的梦里
我必须将它们写下来
——用最好的墨水和毛笔


我到东河舀来一盆黝黑的钢铁厂污水
我到西河舀来一盆缤纷的染坊污水
我拾起邻居门口变质的橘子
我把他们放进榨汁机
——充分融合
房间飘来芳香，纯真的墨香
——这还不够
我把他们放在房顶与雾霾亲密接触
再配上酸雨，一滴，两滴……
——这是墨水之极！


我到餐馆从牛排中剔下一把黄鼠狼毛
幻想着那上好的狼毫毛笔
现在，只差笔杆
可惜，
望着远处荒漠，近处水泥地皮
我知道我造不出上好的乌木笔杆了


这时，
天空中两个字向人间压来
压扁了人心，荒漠与地皮
——这正是我要写的字！
不知是谁替我书，
恶魔或上帝
这两个字久久不退，却越来越清晰
读作
——绝望



3黑色时代的葬诗

我
独自走在
黑色时代的寰宇之下
悲愤，
忽而从落寞中迸发

双脚
在黑色的泥土上，反复
我无意
黑色的酸雨将我腐蚀
露出那，黑色的骨骼

我任那
蝇虫，在我胸膛繁衍
更多黑色将要涌出
黑色的霾
无情阻塞我的血管和神经

我吃下
那黑色的塑料
和同样黑色的农药
一切黑色
在我的身体里翻腾
涌流

我的身体终于炸裂，
只喷发出一首
耻辱的
死神镰刀下的
记忆中的
葬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