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青草和野花将我的城池沦陷
我的内心如此脆弱
残缺的城墙，八面来风

以往的季节，我四门紧闭
一直坚守在书桌旁
紧握一支笔或摊开一本书
像古代迷信黄金屋的秀才
书卷上那些死去多年的大人物 
身世隐秘 深不可测
让我晨昏颠倒  
忽略身边的事物
他们模糊的身影在我眼前游走
他们的胡说八道
成为传诵后世的名言

阳光照进玻璃城堡
幽暗的往事无处可藏
我看见青草和野花
像揭竿而起的暴民
从天边潮水般奔涌而来
他们爬过山野裸露的脊梁
涉过流水冰凉的皮肤
一寸寸攀上我的城墙
象病毒一样势不可挡
蔓延过我的屋顶、壁炉、自鸣钟和地毯
像过于奔放的女人毫不羞涩地
扎进我的瞳孔和呼吸
这些铺天盖地的敌人
让我的内心一片片倒塌

支离破碎的城池被青草和野花占领
历史在这个春天生动而香艳


      2015年4月5日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