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
一家四口
住在小山村大院里
老大伯凿的土窑洞里
长期住人家地方
不是办法

大约十岁左右
父亲沿着小山沟的一个山梁
在亲戚的帮助下
凿了一孔土窑洞
多年干旱少雨
收入微薄
上了三年师范
几乎揭不开锅
但土窑洞在院子
一孔接一孔凿出来
安然无恙

参加工作后
雨水奇多
土窑洞不幸坍塌
靠着政府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二百元钱
在亲戚的帮助下度过难关
熬过了十来年功夫

在三伏天的一个清晨
几乎两个多小时的瓢泼大雨
山沟小河
狭窄的河道被暴涨的洪水
冲陷变深
土窑洞当时幸免于难
但没熬过三天
夜晚突然坍塌
父母难离故土
用石棉瓦盖住
还没坍塌但危机依存的土窑洞
拉石棉瓦的农用三轮
上坡因为路滑
险些从路边掉下
人烟稀少劳力奇缺
父亲推三轮用力过猛
腰部受伤
强忍着疼痛继续劳作
电视电话这了解外面世界的耳目
被父母视若珍宝
匆忙搬入原先已经在门口
破损过一次的土窑洞

摘花椒守薄田住危窑
跟极度稀缺的
几个年迈的劳力
劳动之余谈天说地
这是物欲横流的山外
永远难以得到的
舒心纯粹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