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月光喝酒（外二首）
文/王朝旭
我说：有时我也会有梦想
你不置可否，欲言又止
夜里的白月光撒了一地
我掬起一捧，下酒
一杯酒下肚之后
枝头新绿隐蔽了月光的白

你说：也曾有过梦想
我沉默无语，像是
知道了过程和结局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杯酒下肚之后
像是原谅了一个犯错的孩子

来，我们干了这杯酒
连同这月光，这末世
然后，好好过日子

第三杯酒之后，我们不谈
与生活无关的话题

一起过“六一”

来，随我一起，抬右手
高举过头顶
弯成少先队礼的形状
礼毕
凡夫洗心，俗子革面

岁月清浅，藏不住天道
默许光阴染上健忘症
随意颠倒黑白，日暮，纲常
把俗世的念想
摁死在一张纸上，上了锁
穷尽技艺画出一张面具来
再一寸一寸褪回本色

二贵还乡

故乡，一退再退
张二贵寻着迁徙的雁群
从省城摸回家，摸进
土坯封死了门窗的老房子
屋后的那几只老乌鸦
已集体失忆，认不出
他多年前举起的弹弓
炊烟低沉
被零星的几声犬吠驱离
午夜已过。他从体内
掏出一把锈蚀的钥匙
打开过往，失声喊出“娘”
一丝光亮才照进屋里
一场社戏开始了
锣鼓声密集，“锵锵锵……”
亲人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