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3月26日》


3月26日是我的生日，你的忌日

折成25岁纸一样的青春

沉醉于一个天才的梦想

倾心于死亡。象你苍白的手指

在黑暗中抚摸光明

上帝抚摸你  在月光中浮沉的头颅

我并不认识你，海子

只在高二的菜谱里

3月26日的那一款，惊悸于阳光的坠落

当我的生日，提前到阳历

我便看到了你  宽眼镜的小胡子

多么纯净的笑容

未名湖浅浅的湖水赋予你的性灵

你的洁白的灵魂

象山上的童子遇见了松涛  海一样的鸣叫
 

从土地上找到爷娘

从诗歌中找到记忆

从石头里找到  黑色的火焰

铁成石头的硬伤

在一部网络字典里，将一生的

好心情坏毛病  一生钻石的孤独

交给你  交给十个海子

十种诗歌的疼痛

象痔疮占领我的臀部，让我

坐立不安，在室内来回走动

在3月26日，反复唱一首无字的歌

事隔15年，我还是耿耿于怀

你目中无人的死亡，那片诗歌的高地
 

我必须盯住这个日子  并且

不停地敲打键盘，不停地敲打

在历史的另一端  已经黑屏的手稿

防止有人偷袭，拿纯粹的爱情

当成枪靶。让阳光

从你的诗集安全撤退

让我撤退，从十楼，1009

从每天挤进铝合金窗户的市声

从你的灰眼镜  撤退

 
路过山海关的飞翔

你的芦花妹妹，让眼泪

一再为青春驻脚

一再让我，在你的忌日里降生

一再清楚地划分  阳光的版图

一再更换奔跑的姿势  

当文字在二十世纪的末叶

噼噼啪啪地燃烧，象烟花一样眩目地升起

你的赤贫，你的暴富，你的一骑绝尘

啊！海子，你用沉默发出的声音 

恍如宏钟大吕，在世俗茫然的瞭望中

惊为旷世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