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椹辞
韩生明
身体和精神是不能同时残障的。
——史蒂芬·霍金
一
我看见一棵桑椹树
一棵夫妻树
紧紧拥抱在一起
我很羡慕它们
并不粗壮，却很结实
呵，这神话般的爱情
二
十年前，我认识你
一个残疾的农民企业家
从大山里走出，像溪流的脚步
从不停息
目光中，总是闪耀着坚毅和自信
我知道，你一定流过不少泪
痛苦着
让心更坚定，像大山里的岩石
三
我喝一口“成巨”纯净水，细细品
慢慢咽，让水倒流
回到从前，时间停止
我不厌其烦地打量
那些有关创业的词语，在这里
发着光
我不敢相信，这么优秀的杰作
竟出自一个残疾人之手
四
我反复想过
看一棵桑椹树的方式
看它的臂，看见
扭曲的痛苦，拥抱的幸福
你教给我
苦难和幸福，是一对孪生兄妹
五
每年，我们去坡底采风
其实，我们是在读你
一个章节、一个章节，一页、一页
你的美，并没有华丽的辞藻
每个汉字，朴素得像我们脚下的泥土
就是这泥土，孕育了你的梦想
铸就了你的人格
六
和水同行
这择善而从的理想，只有老子有过
我永远也追不上一朵浪花的脚步
但我愿在水中，被水带动
我这小小的叶子
模仿大船，挤身河流
七
有桑椹树
扎根家乡，且并不孤独
万千枚叶子，眷恋着枝枝桠桠
绿了，黄了，落了
又绿了，黄了，落了
年复一年
只要心中有爱，善行不止
绿了，落了，一样坦然
八
成巨，成善
向上，向善
呵，这不是桑椹树的誓言吗
最有力的语言，并不在嘴上
而是脚踏实地的行动
就业培训、书法绘画、剪纸作品展
唐韵刺绣、按摩疗理、轮椅捐赠……
这些无声的语言，都镶嵌在
无数熟透的桑椹果实里
是那么的生动，那么的鲜艳
九
数数那些苦涩的日子
就像一颗颗弱小的桑椹，隐在绿叶之中
被我在夏天数来数去
一直数到你，你说
有多少舍弃，才会有多少得到
这让我确信世间真的有爱
要不，怎么会有如此甜美的桑椹
十
于是，我想写一首诗
这首诗，写给桑椹树
这首诗，只想让贾成巨读
用一生换取一瓶纯净水
用一生捧出一树绿荫
让读你的人，惊讶
在尘世间，在领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