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经意的年岁
把我们垒成了一座大山
这种壮实而无人专注的色彩
是把另一座山的泥土搬移过来堆砌

他深陷的额纹，厚实的手茧
隐藏着自然界底蕴的暴力
徒然升起的希望在收割时
决然没有荡漾

这回我把目光收到足前
就象做错了一件事的傻样
抽动棱角模糊的表情
叹息那躯壳的憔悴
我们穷困的孝顺刹不住他
年轻时就具有，老来还不灭的
时时涌动的低浅的渴望

他的粗手不会再抚摸我的头
他的眼神不会再有喜悦之情
他的口味不会再那般严厉
但他的梦肯定还维护着尊严
奶奶的葬礼，兄弟的求学
热热闹闹背后隐着多少忧怨的感情
一次长长而费力的叹息
在我们人生背后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