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在夏天穿梭云一般的脊梁，早晚黑白如故
只有轻飘飘的流水拨动生命的经轮，淌过炽热的土地，还有呼吸声中的欢乐
我端着眼睛里的黑云，一层一层覆盖满脸皱纹的田野
为这个小城敲锣打鼓，闭目心生

多少次在生活的小城里伸手接雨，把微笑攒够
铺在嫩绿的黑夜里浇灌。
我舍不得蝉鸣一样的雨，蝉鸣一样曲折的村庄
我站在最高的山峰一跃而下，乘着你的青发划过雨珠里的小城
我空瓶里的小城，露着山峦外的风

多少次在街道的唇边吹响想你的口哨，在通往曙光的窗口瞭望活灵活现的雨
你多像我养的一条鱼
七月小城里的小金鱼，吐出繁忙的一串印迹


狭窄的地方长着星星

东河的腰身越来越细，扭着难缠的黄昏一头扎进了峡口
那里曾飞出一条黄龙，那里曾来过杜甫
他把家安在涛声最亮的峡口，才听得清世人的心声

他喜欢飞龙峡瀑布一样的照看，在闲散的夜晚挖亮星空
星星在狭窄的地方生长，他的诗在天空里越磨越亮
东河推开了唐朝的木窗，越来越瘦
吱吱呀呀的黑色天空里，写满流去的诗歌

我常去飞龙峡打开夜晚，放出唐朝生长的星星
因为它是杜甫种的，给东河沿岸的那些村庄


在东河边种一排白杨

三桥头，一桥头，二桥头，我的窗口
三桥头，一桥头，二桥头，我的窗口
一桥在东河的中间，在三桥和二桥的中间
我的窗口在一桥的桥头

从东河的细碎里捞上踟蹰的种子，种下一排白杨
在繁茂的春天发芽，在争吵的夏天白杨弱冠
从古老至今传唱入伏以来的嘶鸣
——白杨树叶抖动的蝉声

三桥头，一桥头，二桥头，我的窗口
三桥头，一桥头，二桥头，我的窗口
叫醒小城万家的灯火，蝉翼一样的嘴唇重复千万个小城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