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

在"公馆院"，我看见一只公鸡
被水经注释
赵襄子的姐姐，从代王的宫殿出来
她低头垂泪，“代已亡矣，吾将归乎”
“让我远去吧！离了这纷争”
代人为她立下碑石
磨笄山上夜有鸡鸣于祠屋

鸡鸣，你怀里的简牍，峰火
马厩中的战马
唐军北伐的鼓点
当它成为一个驿站，将历史连接
曙光练练

没有人怀疑它的故事
“凹”字型的墙体，类似紫禁城的午门
雕花的砖石包围着明清
延开
线装的砖雕和木雕


驿站的痛

不说过往的鞭影
遗址尚存。贺二少家雕龙画凤的瓦房
腐败的太后和皇帝，落下
闪电下的逃路
秋风萧瑟，夹着掠夺者的炮声
大清朝懦弱的历史
溃疡的车辙
让人羞愧于鸡鸣驿门窗的雕花

阅尽“贺家大院”的荣辱
昔日的辉煌
驿城楼的上空落下马啸与呐喊
抵御者的画戟、绵密的号角
城墙内外镶包的青砖
回苔着“极冲”的跫音

角台、墙台，东西两座城门
12座更铺，密布的垛口
垛墙上的望洞、射击孔和排水的孔道……
细叙着历史的疼痛


西去庸关

“井”字下的三区九块。店铺
作坊、祠庙、驿城里的碑刻
年华流走
只剩下散落的民居

驿路见证历史的命脉
我听见快马的嘶叫，烽烟在马鬃上点燃
成吉思汗西征的大军
大明的贡品、从这里入京的邻邦使臣
大门洞开
跌落驿卒的铁屑

石碑被士兵们一次次推倒
扶起
破碎的碟文低眉诉说
长亭外、古道边、淡淡旧事
一段西游
场景风尘漫天，生死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八百年了，岁月一直站在城楼上远观北望
西去庸关
风霜与戏文的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