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冰霜覆盖枯草，在冬季
清浅的溪流，缓慢爬过田野的腹部
时光在我手掌变得通红、粗糙，不过
温度足以让冻僵的攀鲈鱼苏醒
它一翻身，就把刺扎进我内心深处
剧烈的疼痛，使我弯腰，我身后
风从北面赶来，铺开田野的辽阔
有什么事情像忽然暗下来的天色
情景颇似多年前读过的某本小说片段
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
我沿着阡陌来来回回，蓝色的荷兰豆花
始终停在竹篱笆上，尽管吹弹可破
却没有掉下来的意思，坚韧得像一个标志
我养过的一只狗，喜欢跟我到地里
我干活，它便四处撒野，也抬腿，尿尿
它尿过的地方也是一个标志
画面固定下来的时候，是冬至前夕
蓝色的荷兰豆花，灰色的天，黄色的土狗，它追着
一只鸟，上蹿下跳，由近及远
我拔完草站起来时，田野依然是辽阔的
风像我大口大口的喘气，方圆几里
我找了几遍，没有它的影子。
它最后留下的形象是跳跃，流淌的
像溪流，从我身边经过，而我无法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