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就越紧张
仿佛一个走失多年的孩子
突然面对亲人
不知道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

当年的小树苗
都已长成参天大树
当年的大老湾
已经浮起二层小楼

只有那条中心大街
像一把斑驳的旧钥匙
为我打开了故乡的大门
乡情扑面而来

每个人都很熟悉
但一个名字也叫不出来
那些孩子
似乎就是我儿时的伙伴

一个孩子冲过来
叫了一声“爷爷”就跑了
我怔在那儿不知道如何答应
却错称一位昔日的女同学为“大婶”

我四处寻找那口养育过我们的水井
有人说，多年前我们都喝自来水了
儿时的学堂也面目全非
只有学校的铃声依稀如昨天

我悄然走向墓地
亲人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
同来扫墓的大叔叫了一声我的乳名
便打开了蓄积已久的泪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