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五年
一九六五年的梯子,本来可以
搭上树冠,偏偏有人喜欢
让它爬进云层,所以雷电击死的人
躺在地上,都有不解的面孔
麻雀刚刚获得喘息,还不敢大胆
交配,它仅知“鸣鹤在阴,其子和之”
尚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语录碑上都是呼之欲出的嘴
这个夜晚如此淳朴,路人都通晓
节欲和认命,也通晓一个瞬间
就到达主义至境的道理
只有地主的婆娘,恍惚吃饱肚子
在暗中光着身子怀孕
整个村子的人,都像潜伏下来的
特务,揣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高墙摔碎了偷情者,饥饿减少了
赛跑的兔子;这一年,铺天盖地的
暴雨,正处于急剧坠落的乌云之中
只有我,像个洁白的赤子,天天在
灰色的襁褓里,练着死而复生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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