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飞行

有人说热带雨林
一只蝴蝶翅膀的煽动
可以在万里之遥的都市
制造一场风暴
这话我信
墨西哥和米肯却州的山谷里
栖落着不可思议的帝王蝶
一只蝴蝶翅膀翕合
一股细细的风
上亿只翅膀煽动的
美丽风暴
刮的世界落英缤纷

没有人知道帝王蝶
小小的翅翼下
系着怎样伟大的生命
从墨西哥湾到加拿大
四千公里的里程
要三代接力才能完成
而庞大的蓝鲸
结束一场迁徙
也不过三千公里的月和星

春天来了，准备好了吗
梳一梳斑斓的羽翼
理一理定位仪的触须
出发，上亿只帝王蝶
组成的花的河流向北方涌动
这支昆虫世界的波西米亚族群
又开始了，旷日持久的
美丽的旅行

独木舟

学会用木头
做一条鱼
游在鱼群之上
学会用一根针
缝补一条河流
缝补创世纪的创伤
没有想过征服世界
海洋的梦
与一根木头
不发生碰撞
向历史的纵深进发
人类早期的笑意
仍在浆翼下荡漾

林蛙

秋风紧了，它
没有丹顶鹤一样的
翅膀，飞向远方
霜落重了
它没有跟随小棕熊
钻进温暖的树洞
在尚未封冻的小溪边
找一个石缝猫进去
让心跳平复下来
渐渐的像周遭的土地
一样安静

也许夏天过于喧哗
现在选择沉默是金
当冰封万里的时候
它没有心跳没有脉动
林蛙知道对付极寒
天气的办法
就是把自己也变成
一坨冰雪疙瘩
经过冬的洗礼冬的积蓄
一旦身边的小溪解冻
它血管里的河流
就会大地回春


黄山小松鼠


到过黄山的人
谁没有见过
可爱的小松鼠
我说的是一只
一千多岁的小松鼠
一千多年了
它还是一只
活泼可爱的小松鼠

它给诗仙李白磨过墨
它为开山大师普门和尚
带过通往光明顶的路
它给蒲团松下
画画的石涛
摘过松果
没准它还接过你我
手中的花生和包谷

它在百丈瀑冲浪
不小心摔豁了
一颗门牙
它在满水的桃花溪游泳
差一点没被
冲到屯溪
还有人看见它在前海
腾云驾雾
太阳出来才发现
那里还有一只
上亿年的松鼠
正在翘首望着天都*

*松鼠望天都：黄山景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