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阴的天井里坐着老人
只展示一个佝偻、瘦削的侧影
颤抖的手下有一筐黄豆荚
一粒粒捡拾即将遗忘的田野

一位老父亲或爷爷
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面对满筐的黄豆荚
而遗忘了身边的风景

天井里的绿萝加快了脚步
梧桐叶在金风中赶路
一双小孩的红舞鞋晾晒于天井上的黑瓦
静观着金色的夕光一寸寸远去

天井的黑瓦从四面八方席卷
老式的木楼咿咿呀呀支撑着这沉沉的暮色
暮色里灌满了秋天
要封杀这装着老人的口子

天井外的看台
还远远地伫立着看风景的青年
眼巴巴地望着席卷而来的大幕
将装着老人的天井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