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茗茗的诗

◎母女

你站在那里吃桃子
你大口咀嚼的样子是我养成的
是我拿小勺，一口一口
贯穿了你的哺乳期
桃汁滴到你胸前的鲜桃上
可她不再是我的

想到你未来的小丈夫和宝宝
我就莫名悲伤
左边是你吃奶的样子，右边
你的宝宝大口吞咽一如你当年
我被夹在中间
像一张薄薄的照片
左右张望，挂满了泪痕

2016年8月10日凌晨


穆晓禾导读：

女随母，是自然养成，是潜移默化。比如脾气，比如性格；比如说话的语调，比如拿物的模样；比如，举手投足间的那种神态。

比如吃相，大口咀嚼桃子的时候。

遥想当年，拿着一把小勺，一口一口地喂养。或轻轻地吹送，或以舌试温地呵护，直到小女健康地走过她的哺乳期，直到她拿得动那把小勺，不再嘴嘴。

直到，突然的某一天，她吃桃的样子酷似自己；直到，从嘴角咬溢的桃汁，滴在她胸前的鲜桃上。突然发现，她真的长大了，成熟了。

她不再是自己的了，或她不再只属于自己的了。

她会恋爱，她会结婚，她也会有自己的宝宝。于是，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地悲伤。瞬间，她吃奶的样子，还记忆犹新；瞬间，她的宝宝也会如她幼时一样地吞咽。

尽管，满腹地不舍。赔女成长的过程，还未尽享，但她已到做母亲的能力了。这种不适，将延续到她出嫁的那一天。

当她也有了延续的生命，不得不承认，我们老了，我们真的会老。

在这两代人之间，自己渐渐地被夹在当中，直到某一天，我们会把自己夹成一张薄薄的照片。左右张望，由不得不挂满泪痕。

由不得，身不由己的何止是岁月。成长的代价，又何止是残酷的感悟。

不说泪痕，不说照片内外如观现实的世界，单讲追忆的似水年华，如葆青春。虽喜她将是另一个自我，可叹爱的分离，只增不减。

这是一个母亲的角度，反观一个女人的成长，一个女人的长成。

不止是母亲的角色如此，一个父亲的反应，或许更加强烈。但若以男人的角度，这将是另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断地被媒体追问，不断地成为热点。所有的答案，无外是一个爱字，满满的爱，浓浓的爱。

当亲情撞上爱情的时候，历来都会发生一个中国式的故事。


来自微信公号诗阅读（ID：shiyuedu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