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些温暖，饭香
腾腾的热气、烫手的红薯
埋在一条河里
他，站在川北的码头6
一个猛子扎下去
便潜入水底
然后，一撮箕一撮箕煤炭被救出水面
母亲加些黄泥，做成点心
就烤熟了我们的童年

二

15岁，背着一背自己种的粮食
从一个叫二妞的知青依依不舍的眼里
往几十里外村东头河边那棵皂角树下
望眼欲穿的母亲影子里赶
粮食们挽起手
将一个少年的身子骨压成青年
可哥硬是没让一粒小米拉下
母亲抓一把小米
小米们就在母亲的手里游泳
母亲的米缸
开满了思念的花朵
母亲都舍不得摘一朵
戴在头上

三

回城时
他把一个女人收在眼里，关在心里
并给了她所有青年，甚至中年
后来，她扯断了鱼线，甚至折断了鱼杆
可他，仍咬着鱼钩不放
甚至在精神的末梢，还日夜拆解
组装着那个女人的一切
再后来，他就像拴在拔河绳中间的一根红巾
没日没夜的看着“五氟利多”*
与一个人神经的拉锯战
说着糊涂人的真理，正常人的糊话

*一种治疗精神病的常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