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母亲，凌晨两点还走在新闻中心前的人行道上
侧身穿过盆景，和一群男女汇合，这茫然无措的夜景

谁的女儿，站在工商银行一侧的芒果树下
与私车里的男人讨价还价，没人时就像黑夜单薄的衣裳

谁的姐妹，蜷缩着睡在地铁口不远的林子
她铺了薄席，盖了旧毯，身体扭曲着这幸福的夜晚

我知道，在过去，我的母亲为了迎接我的出生
准备了一座山的苦难，她带着柴刀、扁担、浑身的力气和慷慨

我的母亲是外婆最小的女儿，要离开粮食稀少的故乡
她应该是鱼米之乡的主妇，生育五个孩子，活下三女一男

我的母亲是大舅二舅三舅四舅的妹妹，舅舅们曾经念叨着她的艰难
她下班后还带着孩子们砍柴、做饭，给缝衣社钉纽扣、挑裤脚

我想，现在的苦难和过去的没什么区别，都是兽行人影
但现在的女人为什么那么容易迷茫、沉沦和逃亡

　　　2015.10.15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