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鼓如酿坏了的气体，终于消弭——
夜晚恢复自身。袒露的本性
发源于水：倒淌河，井口，沟渠
人们需要应对各异服饰
内部的身体，它们袒露，暗自里
光把灵魂运输去了哪里
荡漾，与风和月诸事无关。眼神
因空洞而明亮起来——舀水的僧侣
依然禁欲。点灯，熄灯，迎送佛陀
群山对岸的群山，另一片水
另一个夜，另一个庙宇，住着
另外一个禁欲的僧侣。仿佛去年
与明年并没什么区分。可是城市
这盘棋篡改着阵法，日夜散发、
制造着光圈与混沌。甚至
那些不确定但显然出新的乐器
依然可以找到会心的手臂与手指
不存在声音，就好比不存在
不可能的声音，不存在城镇
独行的影子，那么所有的明亮
都不会制成灵魂。脚下的土
和水里也住着一个僧侣，他
在关注我们如同从没有关注。他
什么都不须做，双耳只需接听
群山两畔的钟鼓，就足以养心修身
可是，当音乐停止，一切
仿佛从未发生。声音嘈杂无序，
一个酒鬼从马路牙子旁爬起，
歪歪扭扭地投向地铁口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