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小雨，电厂俱乐部门前
一位老人，踢腿，扭腰，抱头，揉眼，拽耳朵，搓脸
我看托马斯•萨拉蒙的诗集《太阳沸腾的众口》
他锻炼筋骨以防迅速衰老
我读诗以淬炼近乎透明的灵魂
我们没有言语，词近乎虚假
在我和老人之间，一只麻雀跳了三次后飞走
一位遛狗的男人，松开狗链
让狗在花丛中，撒了一泡自由

面对俱乐部透明的玻璃门
玻璃门内，马路，马路上的行人和疾驰的车辆
似乎都从玻璃中的身体里穿过
我凑近了看，看到头颅的暗影
但我没能看到我的一双眼睛
和下不够的小雨
其实，我倒想看看眼睛里的小雨
够不够一只鱼儿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