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经过
阔别几十年的那所小学
推开高高的铁栅门
迎接我的
是一群正酣畅啄食的鸟雀
满园的野花草
露出尴尬的笑

鲜红的篮球架
顶着烈日
汗水早已冲淡那抹骄傲
秋千上的铁链
被一股刺鼻的异味
锈蚀出沧桑

仿佛有更上一层楼的郎朗书声
引领着脚步
插进杂物的间隙
走廊尽头
没有小刚罚站时歪斜的身影
没有突然蹿出的小鬼头
撞上我的腰际

靠近那间寂静的教室
灰尘占领所有空间
那些时时发出碰撞的桌椅
此刻不知散落何处
那块黑板镶嵌的位置
蓝色的水滴，悬而不滴
红色的不规则形状
蜘蛛网一样

恍惚之中
仿佛有一朵向日葵
还透着金色的光

面向操场，手扶着栏杆
似乎有慌乱的追逐
有飞扬的红领巾
在红色的跳绳上舞蹈
有整齐的队列
在王老师的号令下
统一向右看齐

墙角的蟋蟀
没有孩子的扑捉
发出肆无忌惮的鼓噪
把黄昏的背影
踩在脚下

回望，还是一片空
当我跨出沉重的脚步
繁茂的盘根草
缠住我的裤管
扭头的那一刻
两米多高的野蒿草亲吻我的脸颊
释放存积好久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