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杜鹃踩着春天的尾巴
一袭火红的超短裙，拉开帷幕
全身绿装的主角姗姗登场

这个季节，总离不开几张考卷
总有上千万的男女战士
将笔投入学海淬火，锻成长剑利刃
再翻过六月的书山，于湿滑的卷面
逾越一道道老谋深算的堑壕路障
挤过独木桥，去对岸阅读梦的颜色

总是少不了一种仪式：家家户户
遍插苦艾，用菖蒲作宝剑刺斫瘟邪
用鸡蛋用香粽用大蒜用雄黄烈酒
去喂饱一泓古老的愿望
龙头舴艋，以桨为翅
飞向一条叫做汨罗的河流
用鼓声打捞一枚忠贞的魂魄
和几句锃亮锃亮的楚辞

布谷鸟的叫声已经金黄饱满
呼唤镰刀将一捆捆汗水抱进农舍
蒲扇喘着粗气，把知了蟋蟀的鸣叫
扇得汗涔涔的！年轻叽喳的喜鹊窝
看蜘蛛叼着保险绳
穿过一片蛙声，修补自己的晚饭

太阳不歇气地给田野中赤裸的背脊
盖上印戳，充当奖牌
慈祥的苍穹决定，用雷电和云海
为冒烟的土地和烤箱般的城市
泡一壶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