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麦子熟了,就沿着田埂走上一天
按惯例,是从清晨鸡鸣到乌鹊返巢
瓜果长在小孩够不到的高处。隔壁村有人
淹死在鱼塘里,我躲在父亲身后看众人
将他放进棺材。探索人们如何面对死亡
我手指着新的坟堆,可我的母亲说
那会惩罚我的手指,会变弯
关于吃食也有禁忌。比如,鸡爪
鸡卵。我至今没有遇见绕在树杈上的蛇
月色撩人,树蛙也会失眠。我看到更多的鱼
游动在玻璃缸,也有水草、水藻、大石块
沙砾、澄澈的水,偶尔掺杂一些小虾、鱼卵
蛙卵。总之,它们就都成为了我的观赏物
阳光毒辣的时候,我就击穿河流
新鲜的瓜果,永远躺在母亲的菜篮子里
许多人都是尚待挖掘的工匠。可整齐有素
的蚁群把我的画、干柿子抬走,还有我的蜡笔
雨滴在咬啮、整个吞下我的泥车、泥人以及
我在河滩上新造的堤坝。洪水把我推上蜿蜒
湿滑的山岭,我背上轻巧的书包,跟着村里
老师这么走到村小。忙种时节,矫健的腿
伸入滚烫的田水,水瓶透射着五彩的光束
直直打在对岸的大石头上。必须要抖出一身
的气质,才足够邀请满天的星星列席每一个孤夜
这样,天和地,一样亮,也一样黑
脚不能踩在大地上,而应深入泥土
2016.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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