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雁塔

我要告诉你我的兄弟：
我灰色的羽毛，以及扎起来的马尾。
我并没有瞥见你
一个人穿过解放路的人流，
然后拐过弯，进入尚德路。

――我一层层磊起自己，
总共七层。或许只有七层就足够了，
足够看见你步入革命公园的大门。

我本想锁住自己的肉体，和那些得道高僧一样，
坐在还没有长起来的柏树林中。
扛枪的战士，红领巾少年，
你们清澈的眼神满含激情。

“这些真的足够了！”――
我只强调更多次地随遇而安，
“体内并没有留下木质的楼梯”。

2 .南门瓮城

在星星的眼睛上，我只是一眨一眨
就能窥见深邃的城门，
秋天的孩子黄金铁甲。
没人理解他们带走了多少卷裹尸布，
又带回了多少匹
失去主人的高头大马。

“尘埃不见咸阳桥”，
不知者无过。
即便有人偷生于护城河南岸，
依仗着：八水绕长安，
分身于每一条河流的热情。
在冬天，甚至夏天
冰封，或者干涸――
敞开城门，放下吊桥
无非又是一次请君入瓮。

3.只是路过钟楼

每天有千上万的人路过钟楼，
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
每天有更多，成千上万的人
没有路过钟楼，
这也是显而易见的。

除非是从外地赶来的，从异国他乡赶来的游客，
我们眼里的外乡人
都登上了斐声海内外的钟楼城台。
他们的欢声笑语，他们的相机
带走了一批又一批
引人注目的名胜。

――我只是从钟楼的地下通道走过，
从钟楼的地铁口走过，
并没有搭上地铁，搭上出租车，
我只是静静地走过，和那些脚步匆匆的人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