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用一把青草圈养四季
我把最珍贵的外套送给你
一件又一件
直到我的牙啃不断一株草
我的蹄子走不了一里路
我的外套又脏又旧
你什么也没给我留下
连一个季节的记忆也没有

多少次在娴熟的咔嚓声中
吐出粉嫩的舌头
多少次在圆圈里嬉戏奔跑
亮出健美的蹄子
我记得只有那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露出尚且坚韧的牙
让每一道刺耳的声响就像在磨碎一根木头
我拼命挣脱你的手
就像用力跳过眼前的障碍物

只有那一次，也是第一次
你明白其实我从不惧怕做一只被追逐的绵羊
我惧怕的是——
栅栏内肥美的阳光
以及身上沉甸甸的柔软
如果可以选择——
我拒绝你从我身上获取一根毛发
我拒绝慵懒把所企及的事物削瘦
我拒绝贫瘠从最富饶的土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