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

夜晚比白天晴朗
暴露河流的行踪
灯盏饱满的核，和放灯人
皮肤下透明的思想——

一轮明月浓缩了自己
那是太阳燃烧后的晶莹灰烬

——躯体叩问空气
体内传来大地的回音


第三夜

有苹果树荫蔽的童年
命运似乎刹那铺开

游戏中的孩子
迅速经历青春，幸福
和衰老。这些词
都是真的

明月恍若玫瑰
照见自己的枯萎


第七夜

他们一再错过，风景和理想
大海的倒影近在咫尺

温暖与浪漫停在嘴上
相继在语言中消隐

只有明亮的孩子
永在橡树与山毛榉中间
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第十五夜

这一夜被告别填充
这一夜的人，被故乡抛弃

歌声淹没夜莺
在路上的人，一再
被月光催促漂洋过海


第十六夜

我化身小丑，融入剧情
为男女主角所欢喜，甚于观众
因愉悦而爆发欢呼

肉体的消亡带走传奇的爱情
只有我的心留下来
眼泪作为配角，碎在墓碑上

这一切，并不都在剧中


第二十八夜

和风一起经过居所的天鹅
用飞行构建秩序
掉队者是悲剧中飘落的注脚

太阳充满渴望
落单的天鹅有宽阔的翅膀
带领孤独，影子压住平静的海面


第三十二夜

死亡成了一件往事，遥远得
不被人谈及

囚徒被时间带走
空中留下一堆音符
安魂曲，或者欢乐颂

王冠和姓名一样安静
在曾经的版图上
月光满怀热爱，表情冰冷

2011.9.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