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古城张掖的新城区
正午的饥饿,比农民工的饥饿还要拥挤
他们浑身的粉尘和斑点
都是涂料在见证,空洞的窗口
叠加着祁连山的高拔和横空出世
九个工作人员,五女三男
在揪面片子,秋天的第一场大风
就这样吹落了,早早枯黄的叶子
在纷纷扬扬,离开手指的枝条
开着的锅,在翻滚
我想到了前一天来时,经过了黑河大桥
那些洪水,在汹涌澎湃着黑河两岸
一位男子,在天然气灶口
颠着一口黑色的大铁锅
一叶小舟,在大海上行驶
扑入锅内的火焰,在我的眼底
焚烧着一场赤壁之战
焦糊的味道,就是烟熏火燎的味道
就是特色风味的招牌
炉灶中呼呼的火焰,是一万头狮子
在叫嚣,冲向了一头头牦牛
一群群瘦弱的羊群
在三波人之后,到了第四波
终于挨到了我的饥饿,有些垂涎三尺
一只银亮的勺子,像一台挖掘机
在从我胃里,挖走那些饥饿
一个一个的大坑,仿佛是新城区的
奠基和改造
一大碗牛肉炒面,滚烫着
火焰山上,一根舌头的奔跑
葫芦片,牛肉片,芹菜片,粉皮片
辣子片,是风卷残云的碎片化阅读
我的目光,我的沉默
交给了一只黑洞一样的白瓷碗
当初,饥饿是四碟小菜
腌蒜,酱辣椒,豇豆,紫甘蓝
面汤,在一只白色的小瓷碗里
一次次落潮,又在一只硕大的铝壶嘴下
涨潮
黄铜的开关,在一只保温桶上
保持沉默是金的风范,在一扇硕大的
玻璃窗下,享受着一种半隐蔽的生活
拥拥挤挤,无可奈何的等待
四十分钟的等待,奢侈浪费了
正午的睡眠,一千0二十号
挂号的四只空碗,在一只银灰色的铁盘子里
被诊断为,患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病症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