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月阳光朗照的宁化泉上
在李氏大宗祠的门槛上
在野风送爽、草木摇曳的阳迟山中
在普光岩竹影婆娑和风铃叮当的交响中
在寻常百姓的小洋房封堵了去路的但月庵废墟上
在废墟前那口荒草覆盖但依然内圆外方的小水池中
在村口老树掩映的汪汪犬吠和鸭子嘎嘎的叫声中
在低垂着头颅的水稻合抱的农家小院里
我在？在听，在看，在寻觅，在感叹，在呼喊
我不在？不在朱氏的阳光下，不在清王朝的诏书上
不在《狗马史记》和《钱神志》的字里行间
在，我不配做一个大明遗民
不在，我也不配做一个大明遗民
走过八月阳光朗照的宁化泉上
我像一只寒号鸟，从一滴清泉中
唤回一个叫寒支的大明遗民
从一朵荷花上唤回一个叫寒枝的大明遗民
从一穗稻谷下唤回一个叫寒知的大明遗民
——先生一身玄衣，左手一支秃笔，右肩半轮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