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二00九年冬天
我平生第一次来到了阿拉善
为什么我从那边来到了这边
用身心抚摸岁月,被风
赶成皱纹中的深刻
和森林一样,沙漠
原本也是生命的底板
我匍匐在生命的底线,回望
沙漠中的呼吸是狼烟
沙漠中的呼唤是哭喊
那马蹄擦起的火焰
还在天边燃烧,在梦里
你是否夜夜充满着光亮
大片的沙漠连着地平线
大片的时光驻进了沙海间
我仰卧、我倒应
我看见的事物在旋转
小小的心力把阳阳组合成整体
放射到无限极
一位巨人说,一粒沙有大千
一粒沙有思想,而我只知道
沙子与真实有关
沙子的存在不容轻视
沙子的势头不容忽视
对待沙漠不能敌视
阿拉善代表本质与自然
如果没有生机就没有希望
有一种鸟时而在沙漠上急走
时而飞跃,她的翅膀镶着白边
像舞动短裙的美丽公主
那么天真浪漫而可爱,还有
一队队的灰鹤在我们的头上
或帖近地面处飞着
而“一” 和“人”字的队形
始终不变
为什么,有的鸟类
总是,写着这两个字给人类看
而人类自己,却总是
把这两字写歪,或
乱了阵脚,甚至在沙漠之外
还制造沙漠
一颗细胞悲哀到了极处就是死亡
无数粒沙子悲哀到了极处就起沙尘暴
只有它,—— 天幕上
昂首稳步走着一位将军
让我们肃严起敬
它是那样高傲从容
旁若无人。它的样子
足可以统率大军
统率历史。它还是一面墙
可以阻挡一些沙尘暴
也许有沙漠才有骆驼
沙漠让骆驼高高在上
但骆驼将军在沙漠的
山坡上走着,在天幕上走着
它的影子却很难留在诗句里
因为它会从沙漠的诗篇中走出
生命总在不停地律动啊
就像我们在此测量的水文
从深深的地下抽出的水
通过铁管,一直向外喷涌
此刻我张开双臂
一部黄卷大面积立起
包容了我的身体
不能面对沙漠
我的心空才是苍白的
阿拉善,你沧桑你厚重
背着个大背景
让我读诵
写于 二00九年冬 阿拉善左旗沙漠的帐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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