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看者与魔筒

作者: 2016年08月27日13:19 浏览:113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题记:
——现代派诗及其诗人断想
不可否认,近些年来年轻而疯狂的诗人集团(群)抛出的许多晦涩阴森的句式构筑了现代主义诗歌斑驳而富弹性的墙壁。受到了强烈的表演欲和表现欲支配的这些时代的好汉,用颇具才智的心迹构筑了这样的墙壁之后,在激烈的欢腾之后,几乎陷进了近乎死亡的绝境。因为他们疯狂的文字舞蹈已使其睿智的美丽光环和理智沦为乌有。他们跌坐在空气和幻影所做的沙发上,聪明的眼睛里闪着无望的绿火。——他们的无望和颓丧完全是因为疲劳的手指无法再弹拔语言乐曲的新颖乐章。他们呆在自己或别人筑成的那座或许留有微小出口的封闭墙壁里,几乎丧失了心跳。
当阴沉的句式像陌生的黑色蝴蝶,完全茫然而欣然地弥漫于纸面的时候,那些年轻而并不太幼稚的诗人们一并陶醉在语言的释放感中欢度胜利的白昼。他们是孤独和庆幸的人儿。早在人类制造出原子弹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一切都不再是幻想。危险的不再是野兽和洪水,以及来自自然的地震天灾,而是人类发达大脑产生的可怕思维和人类对自身的彻底失信和怨恨。诗人们知道语言的困境胜于饥饿和任何肉体的折磨。而表现形式(对诗歌而言)则成了必须加以粉碎的套在诗人脖颈上的枷。他们先是同情起自己,而后用无声的文字向别人表白了心愿,劝说别人对其报以掌声和呐喊。也就是说,他们完全知道自己是怎样进入丛林的。他们的猎枪几乎不要瞄准就可命中目标,他们在无须选择的时候丢去了所有的目标,被现代眼镜所遮断的光线无法打量森林里发生了什么。
所以,从某种含蓄的意义上来说,他们成了一个好奇的窥看者,猎枪、火、子弹、文字、句法都成了莫名而跳跃的符号。他们知道自己的手还能控制这些东西的微妙变幻,而已不完全具备清醒的判断。再次,猎枪、火、子弹、文字、句法在自由程度上也不再单性地表意,而多种可能地产生了幻化。意指在相当程度上是模糊不堪的。但他们不愿读者或观众看到他们哑然失笑的神情。他们觉得一切与己无关,或者自己只是一个窥看者,而是很合格。他们毫不费力地将猎枪、火、子弹、文字、句法投进了诗歌的魔筒,用虚浮的手摇晃这只带有神密亮光的魔筒是他们微不足道的义务。至于魔筒内部发生了什么,反映了什么,只能让你去惊讶。也许可以为他们寻找开脱之词,他们只是接受了现代钟鼓多变的打击乐节奏,他们在出走、返回和沿途寻找时发现了许多陌生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后来全被罗列于纸面,分行排列的姿式让人无以招架。他们总想绘声绘色地从心底把那些见到的、想到的和猜测吐给读者,可他们无法说得很清楚,语言只不过成了他们口中的吐液,在咳嗽或随便什么时候即可吐出来。落在空气中的吐液就不再属于他们自己,他们无法弄清他们的抛物轨迹与准确归向。而惊奇莫过于读者了,他们靠想象解决问题。诗人们对读者则加以嘲笑,因为他们只能读懂他们的皮毛。他们无知的程度让诗人们感到惬意,或者说如愿以偿。当一个不是长在树上,而是被用纤细的线吊在空中的现代苹果,闪现在诗人面前的时候,他们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孩子。(他们几乎无法用年龄加以判别),幼稚的脸蛋上映出了红晕。他们想吃那苹果,可这颗悬在头顶上的苹果却又够不着。他们并不知道用一条凳子垫着便可得到,而是对着苹果发出童稚的笑声。这就是最初的诗句。他们的头脑也是发达的,只是在其极限上表现为还不如一只受过训练的猩猩。他们的笑声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宇宙和世界在一个孩子眼里是零乱不堪和不可救药的。和笑声相对的是排列颇有艺术的文字现象。他们决不轻意在自己的句子中加一个字或减少一个字。(这不是指古典的语法规则)。他们把内心秘密隐藏在形式与文字的微妙关系之中,因此,幻视、错感、中断、互否、反义、无逻辑就成了他们最一般的手法。他们从头颅流向心田的意识的洪大的瀑布中攫取带有灵性的顿悟,并且戴着荒诞的面具跳跃于深壑沟崖。他们的奔跑产生了原始的风,并将一片迷雾吹散于那个他们久已感到孤寂的丛林。他们也时常受到惊吓和骚扰。那长满远古灌木和飘荡鸟语花香的奇异世界,时常闪现出一堆堆红艳艳的篝火,过分清洁的空气使他们加倍清醒。所以,时常于午夜的宁静中陷进深刻的祈祷。就这样,他们常常会忽略了这个纷乱冗杂的世界的存在,也忘记了自身的存在意义,丝丝息息的祈祷如轻拂的晚风,涤洗他们沾满尘土的裸体。他们在每天太阳(精神和物质的精聚升华之物的象征)划过头顶的天空时,感到激动和不安,并举行千奇百怪的膜拜仪式。夜晚,他们又无法入静,因太阳坠入大海,海噬食着太阳并传来噬食时发出的剧烈声波。海噬食了太阳?太阳是永恒的,海也是永恒的,但是太阳却被吞噬了?!——他们看到了一场残酷的激战。汹涌的海升卷着巨大的舌头,太阳喷发着万丈烈焰。太阳瞬时消失了,被那巨大的舌头卷进了蓝色的静谧。太阳第二天又被海送出了海面,这是一场游戏,一场可怕的游戏,万物在这场可怕的游戏中毁灭和升腾了。诗人们不知道应该为太阳的第二天升起欢呼,还是为那场激战欢呼。他们只是永久地等待着,午昼时太阳划过头顶所发生的一切。
他们在梦想的枕头边叠放了很厚的备忘录。
是从丛林里走出来,还是继续在丛林里栽植奇异的树,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顺便说一句,这篇小文只是我一孔之见,绝非什么评论,因为我无法记得某些诗人的名字和作品,亦无法引用一些条文性质的理论语句,所以只好到此收场了。敬请各位大侠不吝赐教!
注释:
土土 1990.9.21于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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