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
没有受害者。老人
在乱石堆前默数枯骨
它,在草的体内坚持
像遗失在平原上的河流
——“我在无形中淘洗文字”
对果核的爱在鼠类的窃喜中
木屋、黑猫、夜晚,是些
退却的说辞,从洞穴深处
《钟声》
撞向。在被光切开的
缝隙间,它用肉体
擦洗裹在钟声之外的
沉默。箭矢溢出
总要停留,沼泽底部
事物,在木片上
盛放。“只有寂静”
回应不再衰退的远处
《远道而来》
停止搬运。它暂时歇息
诸如:风、雨或者阳光
远道而来。距离和体重
犹如溪水抵达草的房间
被送出,庄生延续诡异
黑猫倾倒出剩余的夜晚
寂寞的街上,男人就是
女人。像文字淡漠性别
《愧对死亡》
在画布上示范。光从身体之后
探视死亡,阴影是
泥石流、绝症、事物的粪便
——“我从未回头,黑猫不曾失去什么”
退却,夜越来越薄更加宽广
从墓碑上出走的语言
尽管隐去形态,它
知道这些都是另外的自己
丑陋、贫瘠,孕育着
母性僵局里的死亡微笑
《被打开》
钥匙,想打开燃烧的
风,像磨细的鸟
注定被吞噬。黑猫
在死亡中醒着
“我和堆积的砂砾继续冷漠”
河流裸露太多
蝶舞,贴在脸颊上的暗示
秋天沉默。一枚月
在硕大的梦中,被打开
《金蝉》
逃离了方向。它
在水下、砂砾之下
黑暗下面。舟车是残留物
像疯狂的油温
围一座木屋
发出蝉鸣。越来越
贴近,黑猫若无其事
在身体里,凿洞
并将神龛安放其中
《回家的路》
夏秋之交,“我在准备一片叶子”
叶片里藏匿着——
它像掘墓者。焦渴羸弱
月光粉刷外墙壁
暮昏披着新衣,找寻儿时的黄金
羊群挂在露珠里,夸张
饥饿塑造的指针
堕落。田野拉开匣子
呼吸在笔画中间
回家的路展开黑色双翼
《遍地青铜》
——“我在国槐花朵的咽喉里躲避。”不断
吐出,此刻
秋事持续。青铜
注定,必须是青铜
剪除阴影。蝉声没有流向
死亡卸下外壳
迎接的手,像伸出地面的暗色
互为路径。它
如同被收藏的竹简
跟随身体的荧光
深渊里,浮起
落雪筑起的屋顶,浮起
青铜,遍地皆是
《与父亲》
傍晚。墨色的
风还在,像被捶扁的铁片
——“我感受到了”
隐于灰烬之中。想翻开
一页书,面部
两颗眼珠沉入
颌骨。失眠者
在行囊中埋进种子
以及渐行渐近的空虚
渡口,用来遗弃
静寂中,雾蒙蒙的信仰
像倒扣的杯子,它是青虫
《葡萄树下》
秋风关闭门窗
在叶脉里逆行
导管,像河流的局部
它,在泥土底下
祈祷死在葡萄里
——“作为另一颗,屋顶长满绿叶”
——“我站在我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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