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向黄昏伸出无力的独臂
四月的禾苗,世上最后的草
给我根深蒂固的沉默
我背着一座城市还乡,
田野中插着旗帜的风,
——敌人的假想敌
我停下来,麻雀归来
在一条无人的小径徘徊
我把希望寄托于疲惫的双脚
风画的草,落叶纷纷的音乐
寄托于一个抛弃我千年的巨人
我驮着他的影子 步履蹒跚
意志被疾风劲草割伤
前方浓密的硝烟侵入肥皂泡
我的母亲,立在怀孕的绿色田园
她不知道自己将会生下一棵稗
带上的透明面具,要丰收时方能摘下
城市伏在历史的肩上,病中的婴儿
那可怜的孩子和更可怜的母亲
我们的祖母先于我们长出翅膀
我踩着夕阳及地的头发
稻田的头发长出蘑菇供我嚼食
一朵扶桑开在我雪白的校服上
炊烟里,所有亲人飞奔而来
我以为是风
以为是风,逃到我的监狱里
是风 吹干我血流不止的伤口
夏末的某日 风起
我说 秋风起
预言里的那场雨如此而至
一株木槿冲到油画的屋檐下
以为好免于狼狈凋零的宿命
总盼着故人从风雨中来
后来,风雨却成了我们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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