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高云淡中的一缕轻烟,人世的尘埃
自我的深渊,难舍对大地的崇拜和家园的眷恋
抑或我是个来自古代的人,怀着英雄情结
带着箭簇,骑着愚钝的马,残破的甲胄有前朝的血渍
抱着我滚烫的女人,从高山到河流,不停地饮酒
用舌头刺穿爱的外衣,而止于一场场的疼痛
暮云开合处,那可能是我远望的家
一场无力回天的云雨等着我归来
海上的片帆还沉睡在海里,辽阔成了我妄想中的阴影
此岸,彼岸,渡我的木船比我的姓氏更古老
我所呼喊的冬天,混合着片片落叶的呓语
酒后失散的兄弟,在墓碑上刻下日后相认的称谓
归,何处归?桃林深处,一扇扇紧闭的门
门环发出锈涩的声响,如同那个意外受孕的女人
在命运的责难中,轻易就屈服于一场晚宴
我所拥有的却与我无关,衣袍中露出的双眼
在昨夜的月色中,像一个孩子,不断惊恐地出现
而我所遇到的天使,在梦境中,不停地招手,嘲笑
一切已不可重来,能够打开的只有自己的名姓
每把钥匙都浸透了汗水,闪着青铜的光
恍若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具身体,来自蝴蝶的蛹
也许,再次走进黑暗,一切就明亮了
可是,撒碎所有的约定,我终久认不出他是谁
鬼魅的雨水滴着,像忏悔,彻夜不停
此刻,站立此地,我试图抵达一个词
乌鸦不停地矫正我的发音,蝙蝠倒悬着给予暗示
善恶在脉博中结出花瓣,柳枝成为离别的物证
阳光不知疲倦地开垦着大地,神却永无踪迹
枯萎了的心,跨过板桥,在霜迹中苏醒
又面目全非地在镜框中浮现,寻找安享的家园
在与时光的妥协中,我从来就没有醒来过
我就是冰块中的一尾鱼,瞳仁中有清晰的前世
泪滴依然饱满,面容含羞,嘴里衔着泥土
敲碎或融化的那一刻,我就开始死亡
我可以充当你救赎我时的那个使者
让你看着我,从碎裂的冰块中完整地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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