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的传达室换人
大人给我们这些屁颠.小孩介绍:张伯

张伯是一位热心肠的人
农村亲戚一年四季都送来山货
春天的桃，夏天的梨，秋天的栗，冬日的桔
机关人员出进都会沾点福气
我们院孩子都喜欢围着他的火炉
嗑瓜子，听他连绵不断地摆
三国，水浒，城南城北的龙的阵

一天，张伯死了
死在人来人往小屋里
公安堪查定论:凶手耦煤

消息传来
院里的孩子都散了魂
一位年长哥字辈说
老人讲，死一个，生一个
我们便满城寻找
城北一隅，诞生了一个男婴

张伯的忌日，鞭炮锣鼓喧哗
那位男婴整日哭闹不停
我们悄悄潜进身旁，猛地喊一声:张伯
刹那，男婴停息哭喊，瞪起大黑眼晴
男婴母亲惊讶
沒有愤怒，敌意，满脸疑虑

以后日子，我不时地来偷看
男孩吸奶，跌撞走路，口齿不清学语
偶尔我还会猛地喊一声张伯
开始反应明显，渐渐变得麻木不仁

多年以后，我有时还在猜想
张伯现时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