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从海洋里长出，与森林比肩
转基因种出几万里地玉米
把大豆把小麦几乎除根，新旧淘汰制呼啸而来
像三伏天刮起西北风，像沙尘暴埋葬香雪海
这是需要更是必然
活着，目的都是活着，置之死地而后生地活着
桥要长，路要宽，楼要高，情人要多，会馆要豪奢
等着拨款，利己者的思想爱钱如命
政府要大，越大越好；门楣要漂亮，越漂亮越好；办公室要宽敞，越宽敞越好
来个省长部长，题几个字十万美元
套间室，房中房，铺上锦被，安上鸳鸯床
污秽擢升飞蝗藤达
扒个古城拆个古楼，甚或狩猎杀死些珍稀动物人这都不算什么
一万里的水，一千米的楼，一百里的别墅
向隋炀帝回首与阿旁宫看齐
一垄垄麦子，被一阵阵雨风打倒
一池池荷花，被一层层雾霾淹没
一片片良田，被一场场洪水吞噬
觉醒把巨石推翻，地震把大山崩裂
爱看这些的人都是傻子。父亲如是说，母亲如是说
傻子真有，傻子叫老憨
老憨爱要饭，老憨更爱女人，他直言无讳
他爱女人的脸蛋儿、腰肢、屁股、乳房
黑头发、胭脂粉、水葱手、脚丫子、高跟鞋、花衣裳
这些都不是女人的最美的地方，老憨说
女人最美的地方是女人最隐秘的地方
他在梦里见过……摸过……亲过……爱过
不止一次
那地方让他醉生梦死，让他生不如死
老憨说，女人那地方要是真给他一次他就足够，他死也愿意
他尖锐的亢奋的语言，像鲁迅的小说
《灯下漫笔》
血馒头，拌上染色咸菜，喝酒
老憨太脏。不止身体，不止容貌，心脏和骨头……思想和灵魂
雪，大雪，暴雪，一望无际
天是白的，地是白的，山是白的，树是白的，人的胡须也是白的
老憨，在白中死去
炼人炉，出殡车，黑塑料口袋
有房子，有肉，有酒，有工作，有凯迪拉克，有新衣裳，有红娘子，有彩气球，有黄金山
老憨成神。无碑无名，与佛同辉与天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