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

在寂静的时候，她有开口说话的本事
她行动起来又像静止的湖泊
或是正洇过石阶，小巷的雨水
绿的青苔凝固
不说梅花与竹子
宛然的仙气。牡丹，芙蓉端庄富贵
现在是七月，天空连同洪水一起降下的
是石榴，满屏绿色中没有杂质的火红
像瓶子上的釉，或是透明的瓶子本身
美好的事物总是在快要绝望的时候出现
趁家园还未毁尽，大提琴还没有发出声来
你要屏住呼吸


《射门》

把它看成一处塌方的陷阱
一个有人看管的牧场
想象那里——
有草地，在月光中隐没
有吧台，有妓女出入
你想象——
声色犬马里一只绵羊清脆的叫声
一个陌生男人手持狙击步枪
朝汹涌的人群咆哮，呵斥
太多的勇士
相继扑倒……
你的旧伤发作，或是
仅仅因为难以启齿的隐疾
像一只痉挛的野兽
从梯子上跃起
你钟情的狮子
抖动金色的鬃毛
滚滚向前
用尽洪荒之力
飞翔的狮子，只为寻找它热爱的洞穴
而打门
而折戟
像一个冒险和失败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