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日，我动用元曲织好了舞动的丝线
我多想，在第一场大雪里与你痛饮
看着你用冰雪包裹烈焰
胸腔里的秘密日夜升腾
祁连山啊！可曾是皮肤修复过的天山和阴山？
西去万里
难以言喻那些压印与划痕

青骢马啊 ！ 黑缎子马
蔚蓝天空下耸立鹿石
我看清楚了
那既是正面又是反面
我听明白了
岩刻上的旋律
既是凤首箜篌又是胡必思

有没有一种枝桠围绕的纹样学？
在匈奴——斯基泰暴风中生长
掘入巴泽雷克的冻土
为了你，继续溶解丰饶的修辞
有没有弯曲的爪子和蜷缩的蹄子啊
有没有哪些鬃毛猎猎
在我的春天反复剪切
经过嫩芽的熏染
我发现——你会躺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啊，一枚箭矢锈迹晦涩
数只蒙古蜻蜓欲振薄翅

如果海东青飞临
你还爱着，胜过彩羽夺目的原野
那风化岩石雕凿的桃花人面
如旧日纠结的团线
若你披挂锐利如起绒刺果
抱紧我吧，请遁入兽纹相袭的年代

有时候你我嫣然簇拥
头抵鹿石——为解思绪
有时候你为我抽青媲白
总渴望周围——铅华淡淡
像你不断歌唱生长的原野
像你涂抹高原大团的云朵
画布上——如干柴般的马匹
饰牌里——角力的青铜骑士

有没有一匹能使时间之翼静止的黑马?
匹配这样的马语者？
在横无涯际的金属幻像里
斑驳的指针，拨向了诺彦乌拉
当我匮乏时，你将装订成册
排列于某一页，安顿于某一个词
跻身于初为匈奴，后为蒙古的血脉
如青铜之蕊，日夜在大河澎湃的声音里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