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林子里,没有海。
夕阳西下,我拾到一枚五彩的贝。
它有着画皮的质地,瓷的实迹碗的平实。
我用它盛了开稀饭,心急吃不了。
串门的时候,稀饭还烫。
我透过热气流,捞了几颗饭粒咽下。
这时候碗和液体,
被阳光透过的红色稀释。
五彩的贝,镰刀、锤头的影子闪过。
啊,党旗!
白净的短衬衫,配上鲜艳的红领巾,
我刚宣誓的少年一跃而过。
稀饭里落入一只苍蝇,我皱了一下眉。
一群党员和志愿者,来搞创建。
蜜蜂和蝴蝶也盯上了,小区长满野草的緑化地
拍照
镰刀、锤头的旗帜飘扬,
太阳从西边起山。
党员有公职,志愿者身份不明,
穿戴分明,以示区别。
准备就绪,每个角度都光鲜。
“咔嚓”“咔嚓”的没有,“咻咻”“咻咻”的倒有几下。
五彩的贝碗里,又落下几只苍蝇,
我犹豫了一下,但随后夹了一只放到嘴里。
不是党员,不是志愿者,我没资格拔草。
记得自己入过团,想跟自己解释,
我好过阿Q,阿Q总说上辈子没影子的事。
顺势又夹了一只苍蝇,不想咬破了一粒沙子,
碎了一地,赶紧用稀饭漱了一下口。
緑化地里言归正传,
“干些事情”“放手去做”,同志们拔了几十分钟的草。
摄像的记者不失时机地,要拍这动人的镜头,
啊,别拍!再等等。
原来镜头内的一个墙角,露出拆围墙的不雅,
这好比贝壳凹模,有画皮的另一面。
我记起碗里还有烫死的苍蝇,忽然想作呕。
几个农民工,在指点下,
现场用水泥胡了那不雅。
贝壳又开始闪亮,太阳逆向升起来,
緑化地几十个拔草的人才,像一些受惊的长颈鹿。
“咔嚓”“咔嚓”,快门圆满完成任务,
我咀嚼了,碗里烫熟的几只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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