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

我知道一只大雁的去向
我知道离开泥土的不安
和落入一颗稻草的铁石心肠
对一个土丘的忘却  往事都卷了出来
把沉默还给大地
蛐蛐的鸣叫  更加接近死亡
一颗草是逃不掉的命题  泛黄
与深秋等高
青春已经失去  只是雪和霜
而你又一次扛着铁杵归来了
静默的听着心跳
把骨骼耸起  接受洗礼
变换成月光  变换成无畏的召唤
你憎恨的曙光  发光的星子
开了又落了


     白

不知多少的死亡
才有了今天的一条幽谷
我向上攀爬
在上面摘韭菜花  摘红果
顺便也摘取了你的骨头
我已记不清是向阳还是向阴
你面朝一地的高粱  静静的发呆
万物葱绿  只有你努力压着内心的白
语言被深深的扎进贫瘠的泥土
风一程  雨一程
薅下一把不知到名字的花草
多少年后它依然茂盛
也许我的一生同你的一生都是
荒凉
犹如你坟头前那把不知名的花草


         如果死亡

稻草  茅屋
这些不知痛痒的物体
在远方站立成一道风景
月光里  骨骼泛起蒹葭
泛起一些云淡风轻
它们郁郁寡欢
经历着树与叹息

我盏灯祈祷
星子那么真实  风那么真实
有陈旧的味道
挪用一个名词  躺立屋顶
你在远方高举着萤火
生命重新被定格

葵花挂满海子的脸
以梦为马  或以海为故乡
高粱熟了
你穿上新装
把死亡当成一生的事业
我偷偷的摘取
在河海交接处  不断洗涤着自己


       
       于此

是风在漫不经心  吹出
长笛中的蜜
浅薄  了然尘世
掸落草叶的语言
穿透夜  如穿透一只虫鸣
月光深着
向塞尔河求取一部经书
成就一场小命  沉白里
与水 与露珠毫无关联
雨窗之外细数风声  轮回
用异族人的语言与我对话
它们早已洞悉  或经历

    伏笔

捡起浮华  捡起熟睡的月光
一些柔软苟且于此
泛着青红  淡绿将往事缩小
韵语被风吹开一个裂洞
将许多风声叩进胸膛
小小的灵魂作短暂的沉默
每一次斟酌
都把体内的白变的更轻微
行走  行走
温存长时间的停留
误以为是一场洁净的雨
洗涤后只留下折痕
都少年在这里浩浩荡荡
兀自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