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山中的静秋，我从云湖
泛舟而来。大觉寺前
南渡的落叶，与金黄的林荫
与琉璃瓦的屋顶
一争前世今生，何者乐，何者忧

菩提树下，谁询问众生的疑惑
诵经的长老，盘膝捋髯
口念谶语，身游物外千里
紫气氤氲，近在咫尺

我非僧人，参不透世事与万物
云图上，山水羞惭
庄周的幻觉里，鹏鸟直上
诡异了几千年，谁见识过它的俊逸
天池边，栖息幽谷的蝴蝶
为雪莲的心事正名
那一泓清泉，涌流的潺潺声
窃取了所有的甜言蜜语

显山露水之时，我已白发苍苍
拄着拐杖，行走蹒跚
又会在哪里相逢如初
当年扔弃的山果核，早已发芽
谁，还在计较虚荣的过失
青松岭，翠竹坡，百果园
一茬又一茬，云霞作别的黄昏
老树旁，灰暗的影子
慢慢透净阴晴

你无言，我不语，对襟相视
与镜中人最好的抚慰
就是不去猜忌沉默
甚至冷嘲热讽，所有的顾虑
也会消失殆尽


2016.9.7.改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