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秋日
收割农事的稻子
早已拜服于锋利的镰刀
汗水多次浇灌
这片稻田是金光灿灿的孕妇

珍惜土地的人们总在膜拜庄稼
庄稼把式目光交织紧盯过往日子
没有荒芜土地也是盼头
地块里谁在挥霍爱意
坐在田埂吸烟张望
或者把玩夕阳的是浪荡的季节
不少土地的主人候鸟般迁徙
寄存厚土的活力。据说
稻子是机械和几个有头脑的人
伺候摆弄出来的。可以考证
他们还在鼓捣桃园梨园
一把把葡萄就挂在密室生长
他们的农事好像再与阳光和雨露无关

我们的田块到底能打多少粮食
是个秘密的传说。头皮开始发痒
我不再专注关于粮食的事物
是因为飞鸟的嘲笑
羽毛丰厚。我的头顶
昨日的洗发水扮装得精致妖艳
一只看不见的手一直在头顶拨弄
一个个地块和山坡就这样被污染
被掠夺。被灌满甜蜜的谎言

悲剧就发生在某个有太阳的下午
一向被宠的头顶细发游丝
倒伏。落地无声。凋零的主题契合秋意
无言。控诉没有路径和出口
这里已不可能收割
荒芜后再长不出绿油油的庄稼

两件事本来互不干涉
欢乐和哀伤就这么交织
看得见我的农民兄弟
吃着自己地里盛产的粮食却木然索味
心里流转着不可解密的疼痛
植被茂盛
是又一个迷乱的春季
头上的空地庄稼枯萎
删不去想哭的冲动
就撕扯树叶飘落下无字的书
也许是控诉但是有没有法官接下案卷

只能在这个季节拭目以待